华语茵纤细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拧着步天下的耳朵,指甲几乎要嵌入皮肉里。步天下疼得龇牙咧嘴,却不敢大声呼痛,只能弯着腰,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,踉踉跄跄地被拽着走。
“哎哟喂!娘子,娘子,错了,错了,我知错了,轻点…轻点!耳朵要掉了!”
步天下低声哀嚎,可华语茵充耳不闻,一张俏脸冷若冰霜,眸中怒火未消。
两人一路从华清风的房间拉扯到会客堂,沿途的下人见状纷纷低头避让,生怕触了霉头。
会客堂内,檀香袅袅,茶气氤氲。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端坐客席,他身着天玄门制式青衫,腰悬玉佩,浓眉如剑,双目炯炯有神,修长的手指正轻轻着茶盏边缘,举止间透着名门正派的沉稳气度。
见二人这般模样突然闯入,他手中茶盏微微一颤,茶水险些泼洒出来。他迅速稳住心神,目光却仍忍不住在华语茵拧着步天下耳朵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华语茵这才意识到失态,脸颊顿时飞上两朵红云,慌忙松开手。步天下如蒙大赦,捂着通红的耳朵躲到一旁,暗自庆幸耳朵总算保住了。
那青年敛去尴尬神色,起身拱手作揖,声音清朗:“在下天玄门弟子岳鋆,见过三小姐、三爷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奉师公虚空上人之命,特来告知三日后将召开三脉议会,届时请携清风师侄一同前往。”
华语葶闻言,眉间浮起愁云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:“带上风儿?恐怕……”她轻咬下唇,似在斟酌措辞,“这几日风儿突患怪疾,终日昏睡不醒,我们也是束手无策。”
岳鋆目光微闪,似有所思:“方才贵庄下人己提及此事。”他略一沉吟,又道:“在下斗胆,可否亲眼看看清风师侄?也好回去如实禀报师公,请他老人家定夺。”
话音未落,会客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华语嫣带着三分怒气跨入门槛,绛色裙摆如烈火翻飞,凤目含威,周身气势逼人。
“你说见就见?当我焚净山庄是什么地方?”她冷冷开口,声音如冰刃般锋利。
岳鋆神色一滞,随即恢复从容,向众人一一见礼。他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,连作揖的角度都分毫不差,显是经过严格训练。
“药老”站在一旁,暗自心惊:此子年纪轻轻,处事却如此老练,这份沉稳与年纪实在不符,此人城府之深……
他上前一步,拱手回礼:“既然是虚空子师伯相召,老朽不敢推辞。贤师侄请随我来。”
华清风的房间静谧得可怕,唯有窗外风动窗棂,发出“吱呀”声响,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。少年安卧榻上,面容平静如常,唯有手中紧握的那块古怪石头透着几分诡异——石头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,宛如干涸的血迹。
“请便。”“药老”做了个手势,目光却始终盯着岳鋆的一举一动。
岳鋆俯身细察,先是轻声呼唤:“风师侄?风师侄?”见无反应,他加大音量,甚至伸手推搡。华清风依旧毫无反应,呼吸平稳得如同寻常熟睡。
岳鋆眉头微皱,借着身形遮挡,突然运起太空境功力,指尖凝聚一丝内劲,狠狠掐向华清风大腿!
“嗯?”岳鋆瞳孔骤缩。指下肌肤竟坚若磐石,一股反震之力震得他指尖发麻。他心中骇然:这绝非寻常昏睡!
“师贤侄何如啊?”“药老”问道。
他强压惊骇,转身时己恢复平静:“确如诸位所言,在下定当如实禀报,叨扰了!”
待岳鋆离去,厅内气氛顿时凝重如铅。
华语茵愁眉不展说道:“风儿这孩子真是多灾多难,好不容易回来了,才两三日,又患上这奇怪的病症。”她绞着手中绢帕,指节泛白,声音发颤:“爹,风儿这病……您可有法子?”
“药老”长叹一声,皱纹间尽是忧色:“此症闻所未闻。”他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老朽打算带风儿去佛曦寺求普度上僧相助,希望他能看在我几分薄面与这罕世奇症上救救风儿吧!若是师尊崆空子尚在……”话到此处,老人喉头哽咽,再也说不下去。
尹天昊握住妻子冰凉的手,沉声道:“岳父何时启程?小婿同往。”
“明日便走。只是三脉议会……我恐怕…”
“恐怕得罪了虚空子师叔公?”华语茵突然打断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我看他老人家也和丹阳、广阳一样,他们不过是想打风儿'天启符文'的主意!”
“药老”呵斥:“茵儿,不得无礼,怎么能首接呼唤长辈师叔的名号,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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