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焚净山庄内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面色阴晴不定。
道阳子广袖一拂,沉声道:“诸位夤夜造访我天玄门,莫非皆为那幽冥双域秘传的'天启符文'而来?”
他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堂下众人,“贫道不妨首言,此物与我宗毫无干系。不知各位从何道听途说,说此物在于我宗?如此无稽之谈,这始作俑者是要把我道宗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吧!此等居心,当真可诛!”
话音未落,夜无尽己冷笑出声:“道阳子掌门何必再愚弄天下人?”
他指尖轻叩案几,发出清脆声响,“贵宗弟子华清风身患奇症,长眠不醒——此事贵宗想极力隐瞒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如今天下人皆知,贵宗弟子华清风在贵宗武技考核之际便失踪几日,回来就一眠不醒,”他眼中突然精光一闪,“为此贵宗还请得多年不闻尘事的佛门圣僧“普度”亲自出山医治,依我看不仅是只瞧瞧病症这般简单吧?”
耶律日暮闻言,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:“不错!如今世间都传你道宗弟子华清风的怪症就是因鬼族的'天启符文'所引起!”他环顾西周,语带挑衅,“想必此刻那普度老和尚就在此庄内,何不请他现身一见?又或者——”他刻意拖长声调,“让我们亲眼瞧瞧那位华清风小友,究竟是何症状?”
堂内气氛骤然紧绷,烛火无风自动,在众人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道阳子袖中手指微蜷,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而在厅堂暗处,隐约传来铁器相击的细微声响,似是有人暗中握紧了兵刃。
“正是,正是!既然华清风身染怪疾,让我等一观又有何妨?”堂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,众人交头接耳,目光中透着探究与怀疑。
“放肆!”丹阳子拍案而起,道袍无风自动,“我道宗弟子岂是你等想见便见的?莫非真当我天玄门怕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不成?”她凤目含威,指尖己有青芒隐现。
“丹阳师妹!不得造次(慎言)!”道阳子与广阳子同时出声喝止。
道阳子起身拱手,衣袖翻飞间尽显宗师气度:“诸位见谅,小徒病体沉疴,实在不宜惊扰。普度圣僧为医治此症己耗损真元,此刻正在调息,还望诸位体谅。”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周身隐隐流转的罡气却昭示着不容侵犯的决心。
“那就是说人我们是见不到了?有无'符文'都是你们道宗一家说了算,这恐怕难己服全天下之众吧?”公孙凡突然笑道
“唉!公孙公子此言差矣!我宗确实是有不便之处,实在抱歉,我想在座各位不会强人之所难吧?广阳子起身拱手说道。
可是公孙凡却仿佛看穿广阳子心思似的继续说道:“不不不,广阳子掌尊此言差矣。既然贵宗弟子昏迷不醒,抬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又何妨?我想也并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事吧!更何况敝某人对岐黄之道也略通一二,虽不及贵宗'药老'与普度圣僧医术精湛,但也能瞧出点眉目来,况且还有陶门一展堂堂主陶老在此”他目光扫过身侧于太师椅上双目微合的陶满愁,“集思广益之下,或许对令徒病情大有裨益呢?”
“对对对…公孙公子所言极是!”
“正该如此!”
堂内顿时附和声西起,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三位道长。陶堂主捋须微笑,眼中精光闪烁;夜无尽把玩着茶盏,嘴角噙着莫测的笑意;鬼宿鬼面下的双眼幽深寒光如磷火明灭,他身后那对“童男童女”更是瞳仁赤红如血,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硬闯之势。
烛火忽明忽暗,将众人身影拉长投映在墙壁上,宛如群魔乱舞。广阳子与道阳子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——今日之事,恐怕难以善了。
公孙凡抬起一手朝向鬼宿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继续道:“再者说,幽冥双域副教鬼宿先生也此,更能查验一番此病是否与'天启符文'有关,如若是,我相信鬼宿先生必会有法子医治贵宗此弟子的病症。”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静默的鬼宿,“倘若无关,也好还贵宗一个清白。届时我等自当赔罪告退,绝不再扰。想必...鬼宿先生也不会拿自家圣物的下落妄言吧?”
鬼宿黑袍微动,鬼面下那双眼眸幽深的寒光在阴影中一闪而过,略一颔首,算是默许。堂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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