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贤”楼,作为万圣贤庄的主楼,气势恢宏,庄严肃穆。琉璃瓦在阳光下流转着金辉,飞檐斗拱间尽显磅礴大气。此处正是庄主公孙贤的居所与处理要务之地,平日里便是庄中禁地,今日更是戒备森严。
楼外是一片开阔的汉白玉石板广场,此刻却肃杀凝重,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宫廷侍卫,铁甲森然,刀戟如林。除了少数朝廷重臣和公孙家的核心成员,闲杂人等一概被阻隔在远处。湖畔、亭台、回廊之间,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和惴惴不安的下人,皆翘首望向那禁地方向,窃窃私语中带着几分好奇与紧张。
管家气喘吁吁地沿大道跑来,额上沁出细密汗珠。经过层层盘查,终于赶到“圣贤”楼外,正遇上先前派来报信的下人。两人均被神色冷峻的侍卫拦在门外。此刻殿内正在举行隆重的受礼仪式,“剑圣”公孙言与庄主公孙贤率领全家人,恭敬接受当朝太子与皇孙代天子赐下的贺礼。宣礼官洪亮的唱名声回荡在广场上,将一件件珍贵贺礼的名目宣告于众,每一件都价值连城,彰显着皇家的恩宠与威仪。
仪式过半,管家却己急得汗流浃背,双手紧握,在原地来回踱步,不时焦虑地望向那紧闭的殿门。
然而,谁也没有察觉,就在管家转身离去的那一刻,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广场上空,侍卫们只觉头顶微风拂过,抬眼望去却只见流云翩跹。岳偉天己悄无声息地立于“圣贤”楼高耸的屋脊之上,玄衣在风中微动,俯瞰着下方,目光沉静如水。
殿内,正接过贺礼的公孙言神色微凝,花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己然感知到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迫近,如一片无形的阴云笼罩而下。为护太子与皇族周全,他不得不打断这庄重的仪式。
“礼官大人,且慢!”公孙言转身,面向太子躬身道,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:“老朽有一事亟需禀报殿下。”
太子略显诧异,放下手中茶盏:“哦?卫国太舅公有何要事,但说无妨。”
公孙言神色凝重,目光如电扫过殿顶:“恳请殿下恩准老朽暂离片刻。有一位与老朽素有旧怨的宾客寻至此处。此人武功极高,性子难测。老朽恐其惊扰圣驾,危及殿下安危,愿请命至楼顶与此人一会,以免冲撞了典礼。”
太子闻言挑眉,年轻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傲气:“竟有人敢冒犯太舅公?还是在本宫驾前?是何方狂徒,有几个脑袋够砍!”
话音未落,一道身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自殿梁间飘然而下,轻若无物地落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,赫然出现在太子面前数步之外,并无杀意,却因其突兀与静默,惊得太子本能地后退一步,撞近了护卫怀中。
岳偉天目光平静地扫过受惊的太子及其身后瞬间绷紧的护卫,淡然道:“本座仅此一头。今日前来,只寻公孙言。尔等皇家仪仗,与我不相干。”
“护驾!快护驾!有刺客!!”
厅内顿时大乱!皇家侍卫惊骇之下纷纷拔刀,寒光出鞘之声不绝于耳,人群涌动,瞬间将太子团团护在中间,组成数道人墙。门外侍卫闻声亦破门而入,刀剑齐出,如临大敌,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!
“统统住手!”公孙言声如洪钟,蕴含着精纯内力,瞬间压下所有骚动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“此人只为老朽而来,与他人无干。”他锐利的目光转向岳偉天,语气沉缓:“是与不是?”
岳偉天沉默片刻,仿佛在压制着什么,方才缓缓吐出二字:“正是。”
那被惊了面子、自觉皇家威严受损的太子却怒上心头,推开身前护卫,对岳偉天厉声呵斥:“你究竟是谁?安敢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!报上名来!”
“刀仙。”
二字轻轻吐出,却似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。满堂皆惊,刹那间鸦雀无声,就连太子也顿时色变,瞳孔微缩。他自然听过这个名号背后所代表的血腥与强大,那几乎是江湖传说中不可触碰的禁忌。
“你…你就是那个‘刀仙’?”太子声音微颤,先前的气势消减了大半。
岳偉天却不再看他,目光如实质般首锁公孙言:“可能赐我一剑,受我一刀?”话语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拒绝的战意。
遭此彻底无视,太子脸上青红交加,勃然大怒:“狂妄!竟敢藐视本宫!来人,给我拿下!死活不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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